神经传递

完整评审: 4月 2025 作者:Mark Freedman, MD, MSc, University of Ottawa | 同行评审人Michael C. Levin, MD, College of Medicine, University of Saskatchewan
Last updated: 5月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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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法 进行患者培训

一个神经元产生动作电位后,沿着轴索传导,然后通过神经突触释放神经递质传递相应的信号,从而影响另一个神经元或效应细胞(如肌细胞、多数具有外分泌或内分泌功能的细胞)。神经递质使神经元能够相互交流。从突触前神经元释放的神经递质与突触后神经元上的受体结合。根据神经递质和受体的不同,该信号可对效应细胞产生激活或抑制作用。药物及疾病可通过调节神经传递过程中的多个环节来影响神经元间的通讯,这些环节包括:

  • 神经递质的产生、释放、再摄取和降解

  • 突触后神经递质受体的数量和功能

有时,神经元之间的信号沿相反方向传导(称为逆行神经传递)。在这种情况下,突触后神经元上的树突(神经元的接收分支)释放神经递质,作用于突触前神经元上的受体。逆行传递可以抑制突触前神经元释放其他神经递质,并有助于控制神经元之间的活动和交流水平。

中枢神经系统(CNS)的神经网络具有高度复杂性。从一个神经元到另一个神经元的冲动可能会从

  • 轴突到细胞体

  • 轴突到树突

  • 细胞体到细胞体

  • 树突到树突

一个神经元可以同时接收来自其他神经元的许多冲动——兴奋性和抑制性冲动——并将这些同时发生的冲动整合成各种放电模式。

传导

动作电位沿轴突的传播是电性的,由钠离子和钾离子穿过轴突膜交换引起的。神经元每次受刺激后会产生相同的动作电位,并按某一固定速度沿轴索传导。其速度取决于轴索的直径和其周围的髓鞘程度,小的无髓纤维的传导速度在1~4m/s,而较粗大的有髓纤维的传导速度可达75m/s。有髓纤维的神经传导速度较快,因为其存在按一定间隔分布的无髓鞘包裹的间隙(郎飞结)。电冲动从一个郎飞结跳跃到下一个,跳过了轴突的有髓鞘部分。因此,任何改变髓鞘的疾病(如多发性硬化吉兰-巴雷综合征)会干扰冲动传导,引起各种神经系统症状。

神经传递

神经冲动的传递是化学性活动,通过神经末梢释放特定的神经递质进行。神经递质在突触间隙弥散,并与邻近神经元或效应细胞的受体短暂特异性结合。根据受体的不同,神经递质与其结合后产生兴奋性或抑制性作用。

通常,神经元之间不会互相接触。 相反,它们通过神经递质在突触间的传递进行交流。有一类电突触,其信号传递不涉及神经递质;离子通道直接连接突触前和突触后神经元的细胞质。该类突触间的神经传递是最快的。

神经递质在神经细胞胞体内合成,随后储存于神经末梢的突触小泡中(见图 神经传递)。每个囊泡中递质的数量(通常为数千个分子)称为一个量子。当膜动作电位传导至神经末梢时,轴突的钙通道开放;钙内流使囊泡膜与神经末梢膜融合,从而从许多囊泡中释放出神经递质分子。膜融合会产生一个开口,分子通过该开口经胞吐作用被排出至突触间隙中。

兴奋和抑制信号

神经递质释放引发的反应可以兴奋(激活)突触后神经元,或抑制(阻断)突触后神经元的活动。突触后神经元接收多种神经递质和电信号,并最终将输入信号加在一起。当神经元接收到更多兴奋性信号时,会触发动作电位;若信号总和呈现抑制性,则该神经元不会放电,亦不会影响其他神经元的活动。这种反应的累加称为总和。

其他形式的总和包括

  • 空间总和:神经元不同位置接收的多个冲动被加总

  • 时间总和:短时间内收到的冲动被加在一起

为了使神经元产生信号并发出信号,就必须达到阈值电位。在钠离子和钾离子交换过程中,钠离子流入细胞的净增量可产生阈值电位。当足够的钠离子进入细胞时,细胞将达到阈值并触发动作电位。

神经传递

动作电位可引起轴突钙通道开放(图中未显示)。钙++ 激活神经递质 (NT) 从储存它们的囊泡中释放。NT分子填充突触间隙。有些与突触后受体结合,引发反应。其他递质被泵回轴突内储存,或弥散到周围组织中。

神经末梢内神经递质的数量通常独立于神经活动,并通过改变神经递质前体的摄取或参与神经递质合成或降解的酶的活性来保持相对恒定。

必须迅速终止神经递质-受体相互作用,以结束神经递质的作用或允许受体快速、重复激活。神经递质与受体相互作用后

  • 它们可以被迅速泵回突触前神经末梢(再摄取)以进行回收或破坏。

  • 它们可以被受体附近的酶分解。

  • 神经递质可弥散至周围区域后被消除。

被神经末梢摄取的神经递质在轴突末梢被重新包装进颗粒或囊泡中以便再利用。

这些过程的异常可能导致临床疾病。例如,阿尔茨海默氏病中的记忆丧失被认为与突触中神经递质乙酰胆碱不足有关,乙酰胆碱是介导新记忆形成的神经递质。 某些药物(例如多奈哌齐,加兰他敏,卡巴拉汀)会阻断乙酰胆碱酯酶(分解乙酰胆碱),从而增加突触内乙酰胆碱的含量。因此,记忆功能可能会有所改善。

某些类型的单个神经元可以释放两种或多种不同的神经递质(称为共传递),例如乙酰胆碱和谷氨酸。多种神经递质可作用于单个突触后神经元或影响多个突触后神经元。共传递机制使神经元之间能够实现复杂的信号交流。

神经递质还可以促进更长期的变化,这些变化涉及额外的途径,例如基因和蛋白质活性的变化。

受体

神经递质受体为跨膜蛋白复合物。它们的性质决定着神经递质起兴奋性作用还是抑制性作用。如果受体受到神经递质或药物的持续性刺激,其敏感性会降低(下调);如果受体未受到神经递质的作用,或受到药物的慢性阻断作用,其敏感性会增高(上调)。受体的上调或下调对药物耐受性或躯体依赖性的产生有着巨大的影响。该概念的临床相关性:

  • 在器官或组织移植中,去神经作用使受体失去其神经递质;因此,移植的器官可能对神经刺激变得过于敏感。

  • 在成瘾医学中,戒断症状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通过受体亲和力或密度改变所引起的反跳现象来解释。

大多数的神经递质与突触后膜上的相应受体相互作用,但其实突触前膜上存在一定数量的受体,能很好地调控神经递质的释放。

受体分为两类:离子通道型受体和代谢型受体。离子型受体(例如,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红藻氨酸/使君子氨酸受体、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甘氨酸受体和γ-氨基丁酸[GABA]受体)由离子通道组成,当与神经递质结合时通道开放,并产生非常快速的反应。在代谢型受体(例如,血清素、α和β肾上腺素能受体和多巴胺能受体)中,神经递质与 G 蛋白相互作用并激活另一种分子(第二信使,例如 cAMP),该分子通过蛋白质磷酸化、钙动员或两者催化一系列事件;由第二信使介导的细胞变化较慢,并允许对快速离子型神经递质反应进行更精细的调节。激活特定受体的神经递质数量远远超过激活第二信使的神经递质数量。

主要神经递质及其受体

目前,至少有100种物质可作为神经递质;其中约18种非常重要。有几种神经递质以略微不同的形式存在。神经递质可以分为不同的类别,例如

  • 小分子(例如谷氨酸、天冬氨酸、γ-氨基丁酸、甘氨酸、 腺苷、乙酰胆碱、血清素、组胺、去甲肾上腺素)

  • 神经肽(例如内啡肽)

  • 气体分子(例如一氧化氮,一氧化碳)

  • 内源性大麻素

谷氨酸和天冬氨酸

谷氨酸与天冬氨酸作为中枢神经系统的主要兴奋性神经递质,可介导阿片类药物耐受的形成并参与痛觉过敏的调控过程。它们分布于大脑皮层、小脑和脊髓。在神经元中,谷氨酸使NO的合成增加。过多的谷氨酸是具有神经毒性的,能引起细胞内钙、自由基浓度升高和某些蛋白酶的活性增高。

谷氨酸受体 (受谷氨酸刺激,受天冬氨酸刺激较弱)被分类为NMDA受体(N-甲基-d-天冬氨酸)和非NMDA受体。苯环己哌啶(PCP,也被称为天使之尘)和美金刚(用于治疗阿尔茨海默病)能与NMDA受体相结合。

γ-氨基丁酸

γ-氨基丁酸(GABA)是一种由谷氨酸衍生的氨基酸,是大脑中主要的抑制性神经递质。GABA与其受体相互作用后,被神经末梢再摄取并被代谢。甘氨酸的作用与GABA(γ-氨基丁酸)类似,主要存在于脊髓的中间神经元(Renshaw细胞)以及使拮抗肌放松的神经回路中。

GABA(γ-氨基丁酸)受体可分为GABA-A(γ-氨基丁酸-A)受体(激活氯离子通道)和GABA-B(γ-氨基丁酸-B)受体(促进cAMP的形成)。GABA-A(γ-氨基丁酸-A)受体是许多神经活性药物的作用位点,包括苯二氮䓬类、巴比妥类药物、木防己苦毒素和蝇蕈醇。酒精还与GABA-A受体结合。 GABA-B受体则可被巴氯芬激活,用于治疗肌痉挛(如多发性硬化)。

血清素

血清素(5-羟色胺,或称5-HT)由脑桥和上脑干的中缝核及中线神经元产生,并由色氨酸合成。5-HT(5-羟色胺)水平受色氨酸的摄取和神经元内单胺氧化酶(MAO)的调节,MAO能降解5-HT。最终,5-HT以5-羟吲哚乙酸(5-HIAA)的形式从尿液中排泄。

5-HT受体(至少有15种亚型)可分为5-HT1(可分为4种亚型),5-HT2和5-HT3受体。选择性5-HT(5-羟色胺)受体激动剂(如舒马曲坦)可用于终止偏头痛发作。选择性血清素再摄取抑制剂 (SSRI) 也可用于治疗多种精神健康状况(例如抑郁症、焦虑症、强迫症、创伤后应激障碍)。

乙酰胆碱

乙酰胆碱是延髓脊髓运动神经元、自主神经节前纤维、节后胆碱能(副交感)纤维以及中枢神经系统许多神经元(如基底神经节、运动皮层)的主要神经递质。它是由胆碱乙酰转移酶催化胆碱和乙酰辅酶A合成的,其作用通过乙酰胆碱酯酶迅速终止。乙酰胆碱的浓度受胆碱的摄取和胆碱乙酰转移酶的活性影响。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乙酰胆碱水平较正常人低。

胆碱能受体可分为以下亚型:烟碱型N1受体(分布于肾上腺髓质和自主神经节)、N2受体(分布于骨骼肌),以及毒蕈碱型M1至M5受体(广泛分布于中枢神经系统)。其中,M1受体分布于自主神经系统、纹状体、皮层和海马等,而M2受体主要分布于自主神经系统、心脏、肠道平滑肌、后脑和小脑。

多巴胺

多巴胺与一些周围神经纤维和许多中枢神经元(如在黑质、中脑、腹侧被盖区和下丘脑)上的受体相互作用。多巴胺由酪氨酸合成。多巴胺释放并与受体相互作用后,会被主动泵回(再摄取)到神经末梢。酪氨酸羟化酶和MAO(单胺氧化酶)(能降解多巴胺)调节神经末梢内的多巴胺水平。

多巴胺受体可分为D1~D5受体。其中,D3和D4受体在思维控制方面起重要作用(可减轻精神分裂症的阴性症状);而D2受体的激活能控制锥体外系系统。 然而,受体的亲和力不能预测功能反应(内在活性)。例如,罗匹尼罗对D3受体有高亲和力,但其内在活性是通过激活D2受体实现的。

去甲肾上腺素

去甲肾上腺素是大多数节后交感神经纤维和许多中枢神经元(如蓝斑、下丘脑)的神经递质。前体酪氨酸被转化为多巴胺,后者经多巴胺β-羟化酶羟基化形成去甲肾上腺素。在释放并与受体相互作用后,部分去甲肾上腺素被儿茶酚O-甲基转移酶(COMT)降解,其余部分被主动重新摄取回神经末梢,在那里被MAO(单胺氧化酶)降解。酪氨酸羟化酶、多巴胺β-羟化酶和MAO(单胺氧化酶)调节神经元内去甲肾上腺素的浓度。

肾上腺素能受体可分为α-1受体(位于交感神经系统的突触后)、α-2受体(位于交感神经系统的突触前和大脑的突触后)、β-1受体(位于心脏)或β-2受体(位于其他受交感神经支配的结构中)。

内啡肽和脑啡肽

内啡肽和脑啡肽是阿片类递质。

内啡肽是一类能激活很多中枢神经元(如下丘脑、杏仁核、丘脑和蓝斑)的大片段多肽类物质。神经元胞体内含有一种称为前阿黑皮素原的大分子多肽,它是α-、β-和γ-内啡肽的前体。前阿黑皮素原沿轴突向下运输并裂解成片段;其中一种是β-内啡肽,它存在于投射至中脑导水管周围灰质、边缘系统和脑内主要儿茶酚胺能神经元的神经元中。beta-内啡肽经释放及与其受体作用后由肽酶水解而失活。

脑啡肽包括蛋氨酸脑啡肽和亮氨酸脑啡肽,它们是存在于许多中枢神经元(例如在苍白球、丘脑、尾状核和中央灰质)中的小分子多肽。其前体称为前脑啡肽原,在细胞体内合成,然后由特异性的肽酶裂解为有活性的小分子多肽。脊髓中也存在这类物质,是疼痛信号的神经调节剂。

脊髓后角内作为疼痛信号传递的神经递质为谷氨酸和P物质。脑啡肽能减少上述神经递质的释放,并使突触后膜超极化(使其电位变得更负),从而减少动作电位的产生,并在中央后回水平降低痛觉感知。释放后,脑啡肽会被分解为较小的、无活性的肽段和氨基酸。这类外源性物质的快速失活使其临床应用受到限制。 目前,临床应用一些更稳定的物质(如吗啡等)作为镇痛剂。

内啡肽-脑啡肽(阿片类)受体分为μ-1、μ-2 受体(与感觉运动的整合和镇痛作用有关);δ-1、δ-2 受体(与运动的整合、认知功能和镇痛作用有关);κ-1、κ-2、κ-3 受体(与水平衡调节、镇痛和食物摄取有关)。最新研究表明存在更多受体亚型,这具有药理学意义。

其他神经递质

强啡肽是一组包含7种具有相似氨基酸序列的肽类物质。它与脑啡肽相似,也属于阿片类。

肽类物质P可调节疼痛和情绪的神经反应,存在于中枢神经元(位于缰核、黑质、基底神经节、延髓和下丘脑)。其高度集中在背根神经节中。其释放是由强烈的传入性疼痛刺激引发的。P物质还通过激活位于脑干的NK1A受体来调节恶心和呕吐。

一氧化氮 (NO) 是一种介导许多神经元过程的不稳定气体,由 NO 合成酶从 精氨酸 生成。能增加细胞内钙浓度的神经递质(如P物质、谷氨酸、乙酰胆碱)会刺激表达NO(一氧化氮)合成酶的神经元合成NO(一氧化氮)。一氧化氮可能作为细胞内信使,据推测可通过细胞间扩散调节特定突触前后反应。其可能增强谷氨酸(NMDA受体介导)的神经毒性(如在帕金森病、卒中或阿尔茨海默病中)。NO 通过改变钙流入细胞以增加其他神经递质的释放来影响其他神经递质(例如 GABA 和乙酰胆碱)。

其他气态神经递质包括一氧化碳 (CO) 和硫化氢 (H2S)。这些递质产生于全身(包括大脑)的细胞中。内源性 CO 是由血红素代谢产生的,可参与涉及发热、炎症、细胞存活和血管扩张控制的过程。几种酶参与了硫化氢的产生,人们认为硫化氢是大脑形成和保留记忆所必需的。

在神经传递中作用尚未完全明确的物质包括组胺、血管加压素、血管活性肠肽、肌肽、缓激肽、缩胆囊素、铃蟾肽、生长抑素、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因子、神经降压素,可能还有腺苷

内源性大麻素是内源性脂质神经递质,可调节大脑、内分泌和免疫系统的功能。

神经传递异常引起的相关疾病

某些疾病或物质可以使神经递质的生成、释放、吸收、降解、再摄取异常或引起受体数量和亲和力改变,从而导致相应的神经或精神症状和疾病(见表)。能够调节神经传递的药物可以缓解许多此类疾病(如帕金森病、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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